记者声称埃尔多安2016年政变时的FaceTime通话是提前策划的
记者杰夫合里·古稳(Cevheri Guven)9月4日在一个Youtube视频中称,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在2016年7月15日未遂政变当晚通过Facetime与CNNTurk电视台的一名电视主播连线呼吁民众走上街头的讲话不是自发的,而是提前策划的,这引发了一场有关埃尔多安政变叙事真实性的辩论。
2016年7月15日,土耳其发生政变时,总统埃尔多安出人意料地通过Facetime与CNN安卡拉分社社长兼电视主播韩德·菲拉特(Hande Firat)连线,呼吁支持者反抗政变策划者。
埃尔多安的连线改变了事态进程,成千上万的平民走上街头反对数千位驻扎在伊斯坦布尔和安卡拉关键区域的士兵。
菲拉特后来在2017年接受欧洲新闻(Euronews)采访时回忆了这次通话,当时正值拙劣的政变一周年纪念日,她称这一切都是自发发生的。
驻德国的土耳其记者古稳9月4日发布了一段视频,声称菲拉特所说的埃尔多安在紧急情况下打电话给她的说法是一个骗局,理由是这个电话在未遂政变前一天就已经策划好了。
这一消息震惊了土耳其,并引发了外界对这通电话与政府政变叙事的质疑。
7月15日未遂政变
2016年7月15日晚,土耳其发生了一场军事政变,很多人认为这是一场假旗政变,意在通过铲除持不同政见者和消除军方等强大行动者来巩固总统埃尔多安的威权统治。
未遂政变造成251人死亡,1000多人受伤。在次日早间宣布政变已被镇压后,土耳其政府立即开始全面清洗军官、法官、警察、教师和其他国家雇员,最终导致超过13万名公务员和近3万名军人被解职。
政府有关未遂政变描述的漏洞
政变前后发生的多个事件仍然疑云重重。
当埃尔多安表示不同意深入调查时,议会调查委员会突然终止有关未遂政变的报告。
2021年7月,该委员会时任副主席塞尔楚克·吴兹达(Selcuk Ozdag)表示,在一份法律意见警告称该报告可能有助于被解职人员在未来提出法律索赔要求后,土耳其当局没有公布调查结果。
时任总参谋长胡鲁西·阿卡尔(Hulusi Akar)将军和国家情报组织负责人哈坎·菲丹(Hakan Fidan)既没有出现在议会委员会,也没有在政变审判期间出庭作证。
土耳其武装部队的一名少校在法庭上作证说,他在政变日下午2:30亲自通知国家情报组织,即未遂政变爆发前约7个小时。
尽管国家情报组织负责人菲丹下午2:30就得知将发生政变,他为什么没有在接下去的7个小时内通知总统埃尔多安或时任总理比纳里·耶尔徳勒姆(Binali Yildirim),这是一个至今未解的疑问之一。
2017年还有消息透露称,总参谋长阿卡尔和国家情报组织负责人菲丹在未遂政变前一天在安卡拉进行了6个小时的会面。
尽管土耳其情报机构显然未能收集到有关军事政变的信息,但没有一位情报官员辞职或被政府解职。阿卡尔也没有被解职,他在退休后出任了国防部长。
埃尔多安FaceTime连线
在古稳周日发布的视频中,他称菲拉特在未遂政变前一天,即7月14日,会见了国家情报组织新闻顾问努赫·伊尔马兹(Nuh Yilmaz),可能是为了协调将埃尔多安连接到电视网络的计划。
古稳还指出,当埃尔多安仍在FaceTime讲话时,菲拉特的手机显示有来自努赫·伊尔马兹的来电。菲拉特花了一些时间才弄清楚该怎么做,然后她按下拒绝接听按钮,将伊尔马兹的名字从屏幕中移除,并将埃尔多安的图像带回屏幕前。
根据古稳的说法,菲拉特故事中的漏洞还不限于她与国家情报组织特工的联系。
菲拉特的时任老板、媒体大亨艾登·多安(Aydin Dogan)2016年11月13日反驳了她所谓的与总统的FaceTime通话是自发的说法。多安说,未遂政变当晚,菲拉特曾告诉他可能与总统取得联系,这证实了她事先知情。多安告诉菲拉特,如果她在电视直播中成功接听电话,他将支付她的婚宴费用,并赠送她一套公寓作为奖励。
古稳的说法强化了很多土耳其人的想法,即埃尔多安事先知道未遂政变,或者是参与政变策划的组织中的一员,理由是他希望借此镇压持不同意见者,以巩固他的一人统治。
菲拉特否认指控为自己辩护
在菲拉特周二发布的一系列推文中,她为自己与国家情报组织新闻顾问伊尔马兹的联系进行了辩护,称作为一名记者与国家情报组织或军方成员接触是正常的。
妮哈尔·欧尔究克(Nihal Olcok)也加入这场辩论。她的丈夫时任正义与发展党公关人员埃罗尔·欧尔究克(Erol Olcok)与儿子阿卜杜拉·欧尔究克(Abdullah Olcok)在未遂政变时被杀。她质问多安和菲拉特如何能在一场政变正在发生时如此冷静地讨论婚礼筹备工作。
今年2月,妮哈尔在亲反对派频道Halk TV的一次直播中表示,她的儿子阿卜杜拉被杀是为了保持政府有关7月15日未遂政变的故事的完整性,因为她认为他的证词将损害官方叙述。
过去6年,这对父子的死因一直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