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这是一场由埃尔多安发起的粗暴可憎的政变

土耳其伊斯兰学者法图拉·葛兰自1999年一直被流放在宾西法尼亚洲。据斯德哥尔摩自由中心报道,葛兰表示去年土耳其7.15未遂政变是“一场由土耳其总理埃尔多安及其同党发起的粗暴可憎的政变。”

作为服务国际志愿者活动的发起人葛兰被埃尔多安政权指控涉嫌策划未遂政变。近日,葛兰在接受斯德哥尔摩自由中心的独家专访时明确表示:“政变是粗暴可憎的事件,该事件是由埃尔多安和他的同伙发动的。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意在追捕服务国际的猎巫行动。”

斯德哥尔摩自由中心在周三发表的一篇题为《7.15:埃尔多安的政变》的详细报告中指出:“他(葛兰)明确表示,如果有任何服务国际的同情者参与了这个令人发指的迫害行动,那么他们背叛了这个运动的理念。”

该报告还指出,“葛兰再次呼吁成立专门的国际委员会彻查这场政变,但该提议没有得到(埃尔多安)的回应。”

斯德哥尔摩自由中心总结道,“去年土耳其发生的未遂政变,只是一场由土耳其专制总统埃尔多安及其党羽精心策划的伪旗行动,意为在紧急状态下大规模迫害批评者和异见人士制造借口。”

“根据公开数据、政变起诉书、(法庭证词)、私人访谈、军事专家评论和研究人员收集的其他证据,斯德哥尔摩自由中心有理由认为,这场未遂政变因有限的军事动员意识甚至根本不具备政变的资格。而且政变参与人数有限,仅发生在少数几个城市,组织协调不善,不符合土耳其军方传统的政变手法、行动准则和标准作业程序。”

“这是近年来埃尔多安政权专制统治下一系列虚假的伪旗行动的延续,当然这是最血腥的一场。”斯德哥尔摩自由中心主席Abdullah Bozkurt说道。

“埃尔多安似乎在土耳其首都广泛散播了政变谣言,并借助这股风气开始迫害反对他的人士。”他补充道。

斯德哥尔摩自由中心的这份长达191页的详细报告中还有如下描述:

“尽管埃尔多安政权通过审查制度、宣传、施压、威胁甚至酷刑和虐待的形式竭尽所能,但事实与政府对政变的叙述之间却出现了巨大的差距。被告的证词和迄今为止发现的证据进一步证实了此次政变不过是一次阴谋。”

“在埃尔多安关于政变当天连锁事件的自相矛盾的公共报告中,他的回忆甚至与受其政权紧密控制的司法机关的指控都有所出入。7·15未遂政变后出台的大规模的反民主措施,使得数以万计的机构遭到关闭、成千上万的平民被逮捕,这一切都为7·15事件蒙上了长久的阴影。”

“事实上,土耳其国家情报组织负责人哈坎·菲丹在向议会提交的书面陈述中提到,他提前知晓此次政变,但他并没有向总统和总理强调政变会真实发生。现在无从解释为什么那些有责任第一时间发现、挫败和遏制针对民选政府的政变的官员,却在政变当天一无所知,而在他们得知发生政变后仍可以照常工作。”

“基于国家情报组织负责人哈坎·菲丹并未以嫌疑人或证人的身份参与任何有关未遂政变的司法调查并出具证词,未赴土耳其大国民议会政变调查委员会作证,以及他仍然继续从事其工作的背景下,埃尔多安希望每个人都相信他关于政变的陈述,不抱任何质疑,不展开任何重要调查。”

“事实上,情报部门负责人哈坎·菲丹在政变前一天和政变当天多次与高级别军事官员长时间会晤。至今都无从解释和判断,为什么尽管传言哈坎·菲丹会被军方清理和逮捕,但他仍然拜访了土耳其武装部队总参谋部总部,并且安然无恙地离开了那里,而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军事政变就爆发了。”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总参谋长Hulusi Akar自相矛盾的陈述。证人和被告的证词无法确认Akar的说明。斯德哥尔摩自由中心在准备本报道时咨询了相关军事专家。他们明确强调,政变一旦被提前告密,其发展轨迹便很容易被终止,也可以对其采取简单快速的预防措施。但是,Akar未采取这种预防措施,这加剧了人们对7·15事件的深刻怀疑。”

“此外,极其不寻常和奇怪的是,在已经收到了一个可信的即将发生政变的情报,高级军事指挥官们仍然从事着日常活动,甚至参加婚礼。这有悖于土耳其军方的惯例、以往做法和规则。”

“根据官方报告,8651名官员参与了政变,占土耳其军队总人数的1.5%。当然,其中包括1761名私人征兵,1214名军校学生,以及5761名官员和士官。但是,这个数字并不能真实反映政变的实际参与人数。鉴于目前有168名将军和数千名官员正遭到政变起诉的事实,军事专家奇怪地发现参与此次政变的部队数量居然如此之少。据估计,被指控参与政变的将军所指挥的部队人数为2万人左右。”

“还有一些奇怪的事件,诸如关闭博斯普鲁斯大桥一侧的交通,击中的目标根本不符合叛乱者的标准,成为主要目标的预备政客,杀害平民并试图利用少数部队来占领机构等,这些行为都无从解释。军事动员仅局限在少数几个城市,本应扣留埃尔多安的队伍在他离开后才来到他所住的酒店。这些看似无意义的事件似乎在暗示,他们在试图留下政变的印记,以提供政变的素材和图片。”

“即使现在一整年过去了,土耳其政府也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确凿证据,证明‘服务国际’(葛兰运动)策划或参与了此次政变。在羁押中因受到酷刑而伪造或强迫的证词,在审前听证会上即遭被告驳回。”

“正如国际机构出版或发表的许多研究报告所披露的,被控发起此次政变的官员拥有不同的意识形态和背景。根据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大多数情况下,军队因即将到来的恐袭威胁或作为军事演习的一部分被动员起来。”

“对谋杀平民和士兵的枪支的弹道调查的不确定性仍旧存在。参与冲突的准军事组织,以及在政变当晚拍摄的各种视频中出现的人员,他们的身份还没有确认,而且这些人是如何被组织和发动的仍是一个谜。”

“土耳其已不再是一个由法治和民主原则统治的国家,它现在是一个由政府法令统治的国家,正处于持续的紧急状态之中。司法机关处于政府的完全控制下,新闻言论自由被禁止,议会不再发挥作用,反对派政治人士正在监狱服刑。”

“在缺乏有效的司法和行政调查的情况下,逾15万名政府员工因为他们的批评性意见被从工作岗位上开除。对军事、司法、外交服务和安全机构的清洗已达到令人担忧的水平。在没有证据、审判和定罪的情况下,51889人被投入监狱,他们主要是与服务国际有关的家庭主妇、教师、学生、医生、商人和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