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手撕”欧洲只是为了拿下公投,你太单纯了……

作者:贝尔康·奥斯曼奥卢

近期在土耳其又上映了一部堪称2017年度经典的“悲喜剧”电影。回顾过去16年在土耳其上演的一幕幕“悲喜剧”,今年这一部应该是观众非常熟悉的。一样的剧本,一样的台词,一样的第一主角,与前几部的区别只在于这次的第二主角不一样。当然,端坐导演交椅的还是那位大家很熟悉的人物——埃尔多安。想毕,读者已经明白,我所说的就是近期土耳其与欧盟国家,尤其是与荷兰的外交危机。

现在距离4月16日全民公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土耳其国内的热点话题日益增加,甚至一度演变成为国际热点问题。近期从土耳其官员在德国的集会被取消,到荷兰拒绝土耳其外长入境,直至土耳其家庭和社会政策部长卡亚被荷兰驱逐出境,土欧间的危机已经到达了顶峰。分析此次正发党与荷兰外交危机的背景,可以从正发党和欧盟两方面探究。

从正发党角度,此次与荷兰的外交危机主要出于以下两个考虑:首先是国内政治的需要,其次是外交需要。

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伊斯兰思想

回顾一下正发党过去几年的口号,就可以发现它靠的是各种各样的“阴谋论”。目前正发党政府的主要执政理念就是不择手段地为自己攫取利益,在这个过程中可以没有底线,可以利用宗教,这就是一种“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伊斯兰”思想。

现在距离全民公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埃尔多安和正发党对公投的结果还是有某种担忧的情绪。针对全民公投的相关民调显示,正发党暂未获得其想象中的支持率。而且各个反对党“反总统制”活动,目前已获得了初步的效果。笔者在上一篇文章中写到了,在影响这次全民公投的因素中,各界弃权者、民族主义者和库尔德人的态度非常关键。在此框架下,为了获得民族主义者的支持,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又非常好地表现出自己经典的“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伊斯兰”思想。

正发党在欧盟国家召集的修宪公投集会活动,起初是出于拉“赞成票”考虑,但从德国的集会被取消开始,欧盟国家的这一态度被埃尔多安和正发党巧妙地利用了。特别是在荷兰拒绝土耳其外长入境并驱逐了土耳其家庭和社会政策部长后,埃尔多安故意地把气氛变得紧张。他关于荷兰和德国是“纳粹残部和法西斯分子”的说法,不仅故意将外交冲突进一步上升,而且也为国内总统制宣传创造说服力。

最近与欧盟国家的这些冲突加强了正发党多年宣传的“阴谋论”,也就是制造一个土耳其被许多“敌人”包围的假象。这个假象非常适合正发党对总统制的主张,即一个强大的土耳其需要总统制。因此,与荷兰的口水战肯定会增加土耳其国内民族主义者和保守伊斯兰主义者对总统制的支持,同时也会改变弃权者对总统制的看法。目前,已有部分正发党政客和作家承认这些冲突助力了公投的赞成票。

其次,欧盟国家对正发党的拒绝态度,为埃尔多安近年来在国内进行的压迫,在民众眼里合法化提供了“神助攻”。因为欧盟一贯标榜其在自由、人权、言论自由的基本价值观上建立了一整套完整的体系,但是欧盟国家却取消了正发党的集会、拒绝土耳其部长入境,这一切都给埃尔多安提供了非常好的说服机会。

退出西方联盟的努力

虽然正发党近年来在外交上明显地表现出一种“反西方,向东看”的态度,但是从正发党的政治思想看,其实“反西方”的态度一直隐蔽地存在。只不过出于自身的政治利益出发,直到最近4—5年才明显表现出来而已。从阿拉伯之春开始试图成为伊斯兰世界唯一的领袖的,再到2013年12.17和12.25腐败丑闻,土耳其政府已经日益与西方隔离。埃尔多安和正发党近年来的腐败丑闻、限制媒体自由、言论自由以及其他非法的活动与西方国家的基本价值观“水火不容”。现今土耳其在民主、自由和人权方面的所有发展,对正发党来说都是最大的威胁。借着7.15未遂政变的机会,正发党政府想从西方联盟撤离的过程在思想上已经成熟了。目前只需要一个具体的借口来完成最后一步。因此,埃尔多安不断地找麻烦,故意增加与西方国家的摩擦。这样一来,退出西方,靠近俄罗斯主导的东方联盟就水到渠成了。与荷兰和其他欧盟国家的危机,正是服务于这一想法的。

另外,从土耳其领导人,尤其是土耳其外长的议程来看,最近土耳其外交的主要议题就是,在欧洲寻找举办支持总统制集会活动的国家和城市。这个现象可能也表现了土耳其如今在外交上的一种状态。而欧洲国家对冲突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为埃尔多安的这一外交考虑提供了帮助。正发党在全民公投前会日益控制紧张趋势,如果全民公投后实现了总统制,那可能会彻底地与西方联盟隔离。

总结

土耳其与荷兰的冲突不仅再次表现了土耳其和欧盟之间的裂痕,而且也是欧盟内在危机的一个缩影。这是欧盟内部正在上升的微型民族主义或者民粹主义的一个结果。而与土耳其的冲突也增加了欧盟内部反欧盟、反移民、反伊斯兰的政客的说服力。换个角度来看,土耳其与荷兰的危机实际上是一种“互利共赢”。

在此笔者强调,这不单是个政治问题,而且这些冲突的加剧直接损害了土耳其公民在全世界的形象。在民族主义日益抬头的欧洲国家,正发党为了自身的利益,牺牲了欧洲的土耳其公民。更不用说,荷兰作为在土耳其投资最多的第一名欧洲国家以及可能给欧盟对土耳其的预算分配带来的经济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