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的永久危机

在关于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政权性质的四篇系列文章的第二篇中,于米特·基兹雷探讨了土耳其的永久危机状态。

点击此处阅读第一部分《埃尔多安镇压的无与伦比的规模》。

关于作者:

于米特·基兹雷是土耳其最著名的军民关系专家之一。2006年,他撰写了《2005年土耳其年鉴——安全部门及其民主监督》,这是批判性研究这一问题并评估所有相关行为者的出版物。该手册在土耳其引发了激烈的辩论,时任土耳其总参谋长批评文章企图削弱军队。

于米特·基兹雷是富布赖特研究学者、普林斯顿大学访问教授、佛罗伦萨欧洲大学研究所让·莫内研究员与DC伍德罗·威尔逊中心的公共政策学者。

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政权的一个引人注目的特点是其永久危机战略。在2016年7月未遂政变发生五年多后,这个国家仍然每天早上醒来迎来新一轮“黎明突袭”,越来越多被指控犯有危害国家罪的人受到拘留和指控。这一过程让人想起约瑟夫·斯大林在1936年至1938年间对苏俄所有反对派的大清洗。

埃尔多安自已对于未遂政变的描述是“天赐的机会”,这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即为巩固一人统治,总统和他的安全官员实际上参与了一项可能有预谋的战略。将不公正现象制度化、让法院妥协、将起诉和审判判决变成简单的复制粘贴文本可能只是真正计划的一部分。

这场持续不断的运动也揭示了制造和维持永久危机战略的真实性质,没有公开承诺恢复正常状态,因为过去的文职和军事领导人在之前的军事干预后一直谨慎承诺恢复正常。

持续的长期危机解释了为什么埃尔多安继续拒绝任何恢复法治和正当程序的措施,即使在政府指责煽动政变的宗教组织“葛兰运动”已经被瓦解之后。

事实上,通过巧妙的权力演算,埃尔多安通过公正的司法程序成功地掩盖了2016年7月15日晚涉案人员的动机和身份。在对埃尔多安安全机构的作用和责任缺乏明确说明的情况下,未遂政变可能被那些继续以此为借口破坏法治的人所操纵。

最重要的是,需要承认这是土耳其历史上第一次失败的政变,因此具有截然不同的影响。正如牛津大学学术和民主理论家大卫·朗西曼(David Runciman)所说:“军事接管失败并不意味着政变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这可能意味着民主没有面临这样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民主面临的真正风险是被内部颠覆。”

2003年埃尔多安上台时,他并没有立即定下威权主义的基调,他似乎也不是一个有着个人狂妄自大和渴望获得无与伦比的个人权力的领导人。埃尔多安执政初期致力于通过自由改革来讨好欧盟,同时将伊斯兰符号移除出他的政党,并在欧洲模式下确立其作为保守民主运动的资格。

他的“善行”包括通过结束公共部门的头巾禁令来恢复宗教自由、实现经济增长、提升他的保守宗教选民的地位、启动雄心勃勃的住房计划、改革公共服务,以及使土耳其成为该地区的主要参与者。通过这些改革,执政党及其领导人与土耳其人数众多的自由民主派和社会民主派建立了一定的关系。

然而,埃尔多安现在拒绝了他早年的开创性民主改革,以肯定一个黑暗和分裂的愿景,将任何反对、批评或异议定为犯罪。他将一个曾经是地区典范、与伊斯兰友好但远离圣战武装的欧盟候选国变成了专制的代名词。他制造了一场永久的危机,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自身的权力。

本文于2021年11月6日用英语发表于Ahval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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