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时期的后宫

奥斯曼皇宫作为一个道德和准则的集合体往往没有被人们以正确的历史观理解,而奥斯曼时期的内宫更是这种误解的集中反映,很多人对内宫的理解,仅限于奥斯曼皇室女性的轶事而已。

过去,各类房屋和宫殿都建有内部庭院,建筑中的这一部分被称作“内宫”。在阿拉伯语中,“内宫”一词意为“被保护或神佑的地方”。在土耳其和伊斯兰文化中,男性家庭成员或管理官员的房间是与其他人的房间分开的,这种分离居住的模式在奥斯曼内宫也是存在的。

16世纪后半叶,伊斯坦布尔被征服后,原建于贝亚泽特的旧宫搬迁至托普卡帕宫。法提赫苏丹统治时期对皇室和内宫的管理和组织成为了现实。自17世纪的阿哈迈德一世之后的所有统治者在孩提时代就即位称帝,政治上十分不成熟,因此造成了内宫结构的动摇以及国家结构在官方管理上的缺乏。一些苏丹之母对苏丹、内宫和国家治理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穆罕默德四世在七岁时即位,之后他在内宫设下规矩女性不能干预政治,而这一局面一直延续到奥斯曼帝国解体。

奥斯曼内宫保留了自己的尊严以及家庭结构。内宫居民和内宫服侍之间的区别十分明显。内宫中最有名望且拥有最大管理权的人是苏丹之母,苏丹之母十分重视王朝的延续,并对国家的持续性发展做出了贡献。科塞姆和图尔汗苏丹在治理国家方面颁布的命令证明她们不是“轻浮无知”且不闻天下事的人。内宫男女成员的名字组成了内宫人员网。另外,从非洲买来的奴隶作为太监在内宫服侍,但是奥斯曼没有阉割行为的历史,奥斯曼学者认为这种行为是残忍的。

内宫是一个主要负责为皇室培养女仆的机构。这些受到官方认可的女仆是在战争期间被带到宫里的。女仆们在宫内除了学习识读和土耳其文化外,还会接受礼仪、谈吐、工作、音乐、缝纫和刺绣等方面的训练。之后,就开始担任繁多的工作。她们可以凭此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地位,更具智慧和天赋的女奴在经过良好教育与培训之后可以直接服侍苏丹。受教育程度最高、文采最好或谈吐最妙的女仆是最有优势的。女仆从最低级到最高级的晋升过程是一个系统化的过程,这个过程与伊德润组织的国家管理阶层的晋升过程十分相似。

有一部分成长于内宫的女仆最终嫁出了皇宫。在向她们的主人提交 “çerağ 纸”后,她们便可以嫁给完全接受宫廷文化和教育的伊德润成员。许多为皇室效力的伊德润成员都在苏丹的安排下成婚,以表示自己对苏丹和王朝的忠心,这也反映了奥斯曼帝国权力的集中。走出内宫,恢复自由身的人被称为“saraylılar”,这些人在困顿时会得到一定的补贴,丧偶时也会得到补偿,而那些不想离开皇宫的人可以得到终身补贴。

谈及宫中的日常生活,就不得不提到19世纪西方文明对奥斯曼内宫的影响。这一方面有着许多不符合实际的解读和描述,且流传了数代。关于内宫有一条不争的事实,即内宫是一个戒律森严,井井有条的地方,而不是一个风花雪月之地。例如在托普卡帕宫和居尔哈内公园里的一切事物,甚至娱乐活动都严格按照身份地位的要求安排。多尔玛巴赫切(Dolmabahçe)、 Çırağan,、Yıldız 和Beşiktaş 等宫殿内也是如此。婚礼、节日、假日、斋月的十点钟、Hırka-i Saâdet的拜访和苏丹的葬礼都体现了纪律和传统。帝国时代末期女性苏丹的言行录、接受的工艺品以及对内宫情况做过细致研究的科学家们发表的毫无偏见的言论都能证明这一点。内宫中苏丹举行娱乐活动的大厅的墙上绣着关于家庭生活和教育的诗文也足以说明西方人对于内宫的评述是多么的不符合实际。

奥斯曼帝国作为土耳其伊斯兰传统的实践者存在了整整六个世纪。期间我们甚至找不出一个对内宫不满意并逃出宫去的人。内宫生活在被国内外的作家和艺术家以图画、影像和文学等形式重新演绎时,要确保没有过度虚构的内容,并保证其可信任度和尊严体面。除了准确、公正地表现历史之外,我们对祖先的纪念还可以体现我们进步的方向以及尊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