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度解读ISIS恐怖活动为何及如何达到这般频繁的程度?

作者:艾多安·瓦坦达士

此次ISIS恐怖组织在伊斯坦布尔最繁华的娱乐场所成功进行的恐怖活动让人们警醒土耳其的极端萨拉菲恐怖势力达到了一个新的程度。仔细分析到目前为止ISIS实施的恐怖袭击就会发现,大部分恐怖袭击属于自杀性袭击,这类袭击造成的人员伤亡不可忽视。

但此次伊斯坦布尔夜店袭击有个根本的区别。这次我们目睹了一名ISIS的恐怖分子在伊斯坦布尔很轻松地穿越了3.5万名正在执行安保任务的警察人墙后成功袭击了雷娜夜总会。最后,枪手居然还安全地逃脱了这些警察的追捕。

如果仔细分析这次袭击行动与之前的差别,我们就会发现ISIS的恐怖行动已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那么ISIS是如何做到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从2013年12月17日起,土耳其的警察机构和警察情报局遭受了大规模清洗,而这种情况在未遂政变后愈演愈烈。

据统计,截至目前土耳其公共安全部门已有约2万名专业人士遭撤职,这些人中不乏拥有博士学位的反恐专家、高学历专业人士等。当局以涉嫌参与“未遂政变”为由将他们强行撤职。此外,还有约8万名警察正在监狱中接受非人折磨。毫无疑问,这些直接导致了土耳其情报部门在针对ISIS的反恐问题上漏洞百出。美国与欧洲的反恐专家们都多次强调此种说法。

第二个重点是,基地组织-ISIS的力量受到土耳其国内少数极端主义者欢迎的说法。有观点认为,这些支持者只是少数,根本不用放在眼里,这群人不会组织大型恐怖袭击。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特别是自2011-2012年开始,随着叙利亚内战爆发,我们发现土耳其国内的某些保守主义提倡者和亲保守主义的青年人,逐渐开始大量且频繁地与土耳其境内的极端社群和一些叙利亚极端圣战主义人群互动,极端化趋势日益明显。

因此,无论是土耳其正发党(AKP)基层和青年团,还是其他的宗教社群,他们的暴力倾向已经愈发接近像ISIS一样带有极端思想的萨拉菲思想社群,彼此间甚至到了难以区分的程度。如果仔细调查刺杀俄罗斯驻土耳其大使的警官,就会更清楚地发现这极端化达到了多么骇人的程度。

这就是说,努斯拉阵线成功地把自己的人安排进了公共安全部门,并顺利达到了实施恐袭的目的。同样毫不夸张地说,ISIS(严格地说ISIS就是从伊拉克基地组织脱离出的一个分支)也成功地把他们从土耳其境内的极端保守主义青年人中挑选的人选顺利安插进了公共安全部门,这直接导致了土耳其情报部门反恐能力大大下降,甚至处于瘫痪状态。不然伊斯坦布尔夜店恐袭者能从人数高达3.5万名正在进行调查任务的警察中逃脱的闹剧又该作何解释呢?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是,他们在政府部门中肯定安插有自己的耳目。

另一方面,土耳其国内的伊斯兰主义与极端伊斯兰主义之间存在着“容易过渡性”,这一点极为关键,因为青年人往往极易受此蛊惑。如果调查自2015年以来ISIS发行的刊物就会发现,其中有非常多关于伊斯坦布尔的很有意思的评述。在“圣战分子”眼中,伊斯坦布尔很特别,他们最近还分享了一组关于伊斯坦布尔海峡的图表,还有一个关于伊斯坦布尔大学的视频。

那么ISIS为什么如此关注伊斯坦布尔呢?因为ISIS相信自己是世界末日即将临近时重新征服伊斯坦布尔的神圣大军,而否认奥斯曼苏丹法提赫·苏丹穆罕默德(Fatih Sultan Mehmet )在1453年征服伊斯坦布尔事件才是在圣训中提到的真正神圣大军。他们还认为圣训里提到的东罗马人就是现在的土耳其人。ISIS正是如此曲解圣训的,他们把有关伊斯坦布尔的圣训曲解成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并向追随者发布指示,强调伊斯坦布尔被征服的必要性。

再者,以ISIS的观点来看土耳其政府是一个偏离信道的变态政权。虽然在叙利亚战争期间土耳其政府和ISIS保持了良好的友好关系,但土耳其、卡塔尔、沙特、和叙利亚等国家一样都被列入了ISIS认为的偏离信道的国家名单里,因此必须要消灭这样的政权。

ISIS认为埃尔多安和土耳其的大部分穆斯林都是异教徒(卡费鲁),也就是说ISS的主要意识形态为“排外主义”或者“指责某人为不信教者”。所以ISIS和基地组织认为杀害这类异教徒不是罪恶,而是光荣的。ISIS把自己的“奋斗目标”抬高到了如此境界,已开始对土耳其及土耳其人民宣战了,宣称将会对世俗主义人群进行频繁袭击,从而达到革命效应。

先知宣称:“确实,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将会被(我的民众)征服;那个征服的统帅和他的军队是多么有福啊!”他借此预言了伊斯坦布尔将被穆斯林征服,并指出征服者素丹麦赫麦德崇高的精神品级及其军队的高洁。

Ahmad bin Hanbal Al-Musnad 4/335

” لتفتحن القسطنطينية ، و لنعم الأمير أميرها ، و لنعم الجيش ذلك الجيش